01引言

2020年5月28日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第七百四十五条规定了出租人对于融资租赁物的所有权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2020年11月9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担保部分的解释》(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民法典担保司法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了融资租赁等具有担保功能的合同,权利人的权利未经登记的,其不得对抗的善意“第三人”范围以及效力,参照本规定第五十三条处理。由此可见,我国已经在立法层面初步建立起融资租赁物(以下简称“租赁物”)登记公示制度,这无疑对于融资租赁行业和市场具有重大的规范和指引作用。

本文在此尝试依据《民法典》以及《民法典担保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并结合李克强总理于2020年12月14日主持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的内容,从租赁物登记公示的对象、效力以及规则这三个角度,浅析《民法典》时代的租赁物登记公示制度。希望本文能够在此达到抛转引玉之效果,促使融资租赁公司和从业人员进一步加深对于该制度的理解。

02租赁物登记公示的对象

(一)《民法典》之前登记公示的对象

《民法典》颁布之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第九条承认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从而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即业内通常所说的“自物抵押”。“自物抵押”不仅适用于机动车这一特殊动产租赁物,而且广泛适用于无明确登记机关的普通动产租赁物。该规则虽然与物权法的基本理论有所差别,但确是在立法未明且无法确定租赁物登记机关的前提下,保障出租人对其所有权的一种有效方式。[1]

我们认为“自物抵押”虽然登记的是出租人对于租赁物的抵押权,但是该登记只具有公示作用,出租人并不因此对租赁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司法实践大多也不支持出租人基于“自物抵押”从而对于租赁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例如最高法(2019)最高法民终222号、(2019)豫01民终21182号、(2018)京0102民初25482号、(2017)京02民终5051号、(2016)最高法民终540号等司法案件。当然在《民法典》正式生效之后,伴随着租赁物登记公示制度的逐步健全,我们认为当前司法实践中存在的“自物抵押”无继续适用的必要,当然这有待观察后续《民法典》融资租赁合同部分对应司法解释的态度。

(二)《民法典》之后登记公示的对象

《民法典》第七百四十五条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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